毒发的余痛还在骨髓里隐隐作祟 陆蓉蓉刚熬过最烈的劲儿,昏昏欲睡间,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轻轻推开。 她猛地睁眼看去,正撞见宫尚角沉着脸缓步走进来。 他面色阴沉得吓人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冰霜,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与疏离,和往日里哪怕带着猜忌也藏着关切的模样判若两人。 陆蓉蓉拢了拢额前汗湿的碎发,声音有气无力,带着刚从剧痛中缓过的沙哑: “你回来了?怎么这副表情?” 宫尚角的目光像淬了冰,定定地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,语气没有半分温度:“又毒发了?” 陆蓉蓉无所谓地点了点头,身体还软着,想借着他的力道直起身,便伸手朝他抓去。 没想到宫尚角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,猛地往后一躲,动作幅度极大,仿佛她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疫。 陆蓉蓉的手僵在半空,整个人都愣了愣,心头那股不安瞬间放大: 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 不对劲,绝对不对劲。 宫尚角往前逼近一步,眼神沉沉的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 “你有没有事瞒着我?” 陆蓉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瞳孔微缩―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 难道……他? 陆蓉蓉眼珠一转,决定先发制人。 她轻啧一声,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不耐烦取代,火气直窜上来: “你说的具体是哪件事?倒是仔细说出来啊!跟我玩‘你猜我猜不猜’的游戏?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,怎么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 越说越理直气壮,她干脆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,胸口微微起伏: 这日子没法过了!废物男人,连解药都给我提供不了,还有脸来质问我? 抛开事实不谈,你们宫门就没有半点错吗? 越想心里越是理直气壮,她伸手推开宫尚角就要往外走。 可刚路过他身边,纤细的腰肢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死死搂住。 宫尚角的头轻轻枕在她的肩膀上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对不起,我只是……” 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沉重: “云为衫确定是无锋的人了。她绘制了宫门的路线图,准备传递给无锋,被我们抓了个正着。” 陆蓉蓉脚步一顿,心脏微沉,故作平静地问: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 宫尚角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,下巴抵着她的颈窝,声音带着试探与痛楚:“她说,你也是无锋的人。” 说完,他猛地抬头,眼神紧紧锁住她,一字一句地问:“你是吗?” 陆蓉蓉心里了然――原来又是云为衫在背后作祟,难怪他这般阴阳怪气。 她勾起唇角,一声低笑里带着几分嘲讽,干脆直接承认:“我是……” 既然这个身份迟早暴雷,不如直接承认,跟宫门认真的谈一下灭了无锋合作,不是说真诚是必杀技吗? 宫尚角听到这肯定的回答,瞳孔骤然紧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酸涩与痛楚翻涌不休―― 她果然是无锋的人。 陆蓉蓉转头,迎上他痛苦的目光,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破釜沉舟的决绝: “她说的没错,我就是无锋的人。现在,你要怎么处置我?要杀了我吗?”_c